12月22日下午,一场别开生面的学术讲座在我院拉来开了序幕,报告主角是活跃于当代中国乐坛的实力派知名作曲家、上海音乐学院教授朱世瑞。他早年毕业于四川音乐学院、中央音乐学院,1991年赴联邦德国留学,1999年获得联邦德国哲学博士(音乐)学位。留学期间创作的作品参加过柏林、巴黎、布鲁塞尔、苏格兰、罗马、里昂、苏黎世、斯图加特、达姆斯塔特、卡尔斯鲁厄、弗来堡等国际音乐节演出,受到广泛好评。2003年9月回国,任职于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作为活跃于国内外乐坛的实力派作曲家,朱世瑞以其作品的跨文化特点和精致的文人特征而颇受当代关注。讲座由韩兰魁副院长主持。
朱世瑞的讲座充满了精心的设计和睿智的布局。讲座的核心紧紧围绕他2010年的新作《水想II》(为古筝和二胡)展开。如果把朱世瑞带有哲学反思式的创作札记介绍看作是本讲座的序曲的话,那么,接下来由上海音乐学院两位研究生当场演奏的《水想II》则是本讲座的主题呈现,此后朱世瑞和听众的交流与发问则形成了本讲座的主题展开;最后,在两位研究生的动力再现(改变了乐章顺序演奏的《水想II》)中,将讲座达到高潮。
这样的表达式精致而富于逻辑,把一个作曲家的思考淋漓尽致地展示了出来。比如一开始朱世瑞的自问自答,“水想”想的是什么?答曰:老子的上善若水,无形亦随形。它是艺术之水、生活之水、历史之水,更是生命之水。水最坚强也最随性,水可以摧毁一切,水也孕育生命。水无色却可映照出斑斓色彩……在阐发其作品基本立意的基础上,逐步引出了他创作中的六个思考:一是否定“变态”肯定“常态”;二是力争跳出各种现代创作流派的藩篱;三是努力创作出心中流淌的上善之乐;四是随步付形,将感受和思想紧密连接;五是打通古今壁障,“无今无古寸心知”;六是破除新旧之垒,既看到保守是发展之根,也看到创新是发展之贵。在尚未开始聆听《水想II》之前,这一连串的创作思考把在场的听者带入深刻的反思中。不止如此,接下来他的阐发更是不无经典之语,比如:比新旧不如比好坏;新而不好不如旧而美好,旧而不好则更糟糕;要知道好就必须知道好在什么地方;与其弄不清楚新在什么地方,还不如延续过去旧有的好……既涉及到创作的态度也牵扯到创作的角度,让人强烈地感受到作曲家思想深处的涌动和责任意识。
可不管怎么说,音乐创作还是要拿作品说话的,朱世瑞选择了最传统也是最直接的表现方式——现场演奏。《水想II》作于2010年,以现场表现的方式不仅展示于2010年冬天在天津召开的“中华乐派论坛”,而且献演于2011年6月的“上海之春·民乐新作专场”音乐会。网上有个帖子说,上海之春·民乐新作专场音乐会作品,显示出“中国作曲家的心态是开放的,新民乐的发展对于世界音乐的发展是宝贵的财富。”其评价是中肯的,这首《水想II》的现场表现无疑首当其中,今天我们近距离聆听更感其结构布局之细微、微旋律之精雕细琢、声部之跌宕交错,以及二胡、古筝演奏特性的恰好把握与水乳交融,最终使之水之意向趋于无限的延伸中。而最有意思的是四个乐章的不同续接方式所带来的不同聆听期待和临场和鸣,尽管,本场讲座演奏中只展露了两种,但已能使听者领略到其中所蕴含的巨大审美张力存在,很容易就让人想到一句传统的评价话语——道器合一、形神兼备。这部作品达到了这样的审美境地,也真切地表达了朱世瑞对于水的冥想和深邃的理解。
接下来,为了更好地切合自己的创作思考,朱世瑞还将近年来创作的一系列作品挨个展示,尽管只是蜻蜓点水式的播放,但也使大家感受到他在创作上的多样选择,如《没有琵琶的琵琶协奏曲》、《灵歌》、《天问之问》、《凤凰涅槃》等,其创作上的跨文化意识和多语言链接,恰好印证了他本人的一贯追求:在当今时代,如果中国作曲家不为世界留下传世之作,所谓辉煌只是自欺欺人!他不仅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并以其不断的探索精神缔构着心中的音乐理想。其别样的讲座方式赢得了在场听众的阵阵喝彩!
讲座之余,我院党委书记安宁,党委副书记、常务副院长孙卫国,副院长白陆平等领导还与朱世瑞见面,感谢他来我院传经送宝。赵季平院长由于参加全国金钟奖颁奖大会未能亲临讲座现场,专门打来电话表示感谢。翌日上午,朱世瑞还与我院作曲系青年教师座谈,就现在音乐院校作曲教学问题展开了广泛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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